“是撿了個爛攤子。”
窗外,最後一絲光沉入海面。
黑暗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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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鏽蝕峽谷深處。
裂縫已經擴大到十米。
紅光從深處湧出,照亮了整個峽谷。巖壁被烤得發燙,空氣扭曲蒸騰,像有甚麼東西在裏面掙扎着要出來。
斯勞特站在裂縫邊緣。
他已經站了七天七夜。
一動不動。
銀白色的金屬花在他腳邊開放,從一朵變成了幾十朵,從幾十朵變成了上百朵。它們圍成一個圈,把斯勞特圍在中間,花瓣上的暗金色光芒和裂縫裏的紅光交織,像某種古老的、無聲的對話。
意識深處,金色麥田裏,阿曼託斯站在田埂上。
“快了嗎?” 他問。
“快了。” 斯勞特說。
“感覺到了甚麼?”
斯勞特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說:
“很多聲音。”
“甚麼樣的聲音?”
“在喊。” 斯勞特說,“喊疼。喊餓。喊救命。”
阿曼託斯沉默。
“也有人在喊別的。” 斯勞特繼續說,“喊自由。喊淨化。喊門那邊的……真實世界。”
“你信嗎?”
斯勞特沒有回答。
他低頭看着自己的手。
掌心裏,暗金色的光芒緩緩流動,像一條永不幹涸的河。
“我不知道。” 他說,“但我想進去看看。”
“然後呢?”
“然後——” 他頓了頓,“把門關上。”
“或者,把門那邊的東西,變成這邊的東西。”
阿曼託斯笑了。
“我的孩子,” 他說,“你終於學會我的賭性了。”
斯勞特沒有回答。
他向前邁了一步。
裂縫裏的紅光,驟然暴漲,吞沒了他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