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
“他們要造航母,要練兵,要整合剛剛拿下的地盤。如果能用三五年時間,換取我們和平歸順,對他們來說,未必不能接受。”
阿爾弗雷德嗤笑:“三五年後呢?等他們緩過勁來,再收拾我們?”
老莫里斯看着他:“三五年後,我們這些人,有的可能已經死了,有的可能已經融入北邊的體系,有的可能……變成了別的東西。”
他頓了頓。
“你們知道鏽蝕峽谷那扇門的事嗎?”
會議室裏安靜了一瞬。
薩繆爾的手下意識攥緊了胸前的吊墜。
盧修斯皺眉:“那扇門怎麼了?”
老莫里斯搖搖頭:“我也說不清。只知道,北邊有個叫斯勞特的人,正在那裏……做些甚麼。”
他看向在座的人。
“如果那扇門真的打開了,如果那邊的東西真的出來了,甚麼北邊南邊,甚麼統一獨立,都不重要了。”
“那時候,我們需要的,不是一個‘南方聯邦’或‘北方共和國’,而是一個能活命的地方。”
他的聲音很輕,但在安靜的會議室裏,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你們想過沒有——我們坐在這裏,爭地盤,爭權力,爭那點可憐的自主權。可萬一有一天,這些東西都沒了呢?”
“萬一有一天,活命本身,都成了奢侈呢?”
沉默。
長久的沉默。
盧修斯第一個開口,聲音有點啞。
“老莫里斯,你到底想說甚麼?”
老莫里斯看着他。
“我想說——我們得留條後路。”
“一邊和北邊談判,一邊和維希頓、合衆國接觸。兩邊下注,哪邊贏了,我們都有活路。”
他頓了頓。
“但最重要的是——得有人去看看那扇門。”
“看看那邊到底有甚麼。”
“看看那個斯勞特,到底在做甚麼。”
他看向薩繆爾。
“你們淨化教派的人,天天唸叨‘門’、‘鑰匙’、‘血脈’。應該知道些我們不知道的事。”
薩繆爾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說:
“我知道一點。”
“但那東西,不是人能理解的。”
老莫里斯點頭:“正因爲不是人能理解的,才更要搞清楚。”
他站起來,看着在座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