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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時,廢棄礦洞。
斯勞特睜開眼睛。
葉蓮娜還坐在對面,抱着膝蓋。她似乎感覺到了甚麼,抬起頭。
“大人?”
斯勞特站起身。
他的動作不再像以前那樣輕飄、虛無。每一步踩在岩石上,都有真實的重量。
“走吧。”他說。
“去哪裏?”
“去關那扇門。”
他走到洞口,停下,回頭。
月光照在他臉上,依然閉着眼,但嘴角有一個極淺的弧度——那不是笑,是某種更深的東西。
“還有,”他說,“我叫斯勞特。”
葉蓮娜愣住。
“守望者,”斯勞特說,“從灰燼中站起者,歸家者。”
“這是我名字的全部含義。”
他頓了頓,聲音很輕:
“是博士給我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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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時,鏽蝕峽谷深處。
逆生枯葉符號在晨曦中泛着幽暗的紅光。
數百名“朝聖者”跪伏在符號周圍,額頭觸地,口中唸誦着代代相傳的禱文。他們不知道這符號從何而來,不知道禱文是甚麼意思,只知道——這樣做,門會開。
門那邊,有他們渴望的一切。
符號中央,裂縫比三個月前又擴大了些。邊緣不再光滑,參差不齊,像被甚麼力量從內部撕扯。裂縫深處,紅光時明時暗,像沉睡巨獸的呼吸。
峽谷入口,斯勞特獨自站着。
葉蓮娜留在三公里外的山脊上。她聽不見禱文了——距離太遠。但她能聽見另一種聲音。
是心跳。
不是斯勞特的。
是門後面,某個東西的。
斯勞特向前走。
第一步,腳下灰白的砂礫微微陷落。
第二步,朝聖者羣邊緣有人抬起頭,看見了他。
第三步,騷動像漣漪般擴散,唸誦聲漸漸零落。
第四步,有人尖叫,有人逃竄,有人依然跪着,抬頭望向這個閉目而來的身影,眼神裏有恐懼,也有某種……期待。
斯勞特停在符號邊緣,離那道裂縫不到十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