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一句話,在最後一點意識裏盤旋:
對不起。
我叫張天卿。
對不起。
我的人民。
對不起。
那些炙熱的眼睛。
我沒能……
沒能……
黑暗徹底降臨。
嘀嗒聲停了。
寂靜。
漫長的寂靜。
然後——
光。
不是病房的光。
是另一種光。
溫暖的,包容的,像……很多雙手,託着我。
很多聲音,在遠處低語。
我聽不清。
但我看見——
那些眼睛。
成千上萬的眼睛。
在光裏,看着我。
沒有責備。
只有……
理解?
不。
是告別。
他們在對我說:
“休息吧,張天卿。”
“你夠累了。”
“剩下的路……”
“我們自己走。”
我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