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卿,你要記住:最可怕的不是黑暗,而是所有人都在黑暗中,卻以爲自己在光明裏。”
那時候他不懂。
現在,他好像懂了。
但懂的時候,往往已經晚了。
他拿起加密通訊器,給博雷羅發了最後一條信息:
“保護好墨文。不惜代價。”
然後,他關掉通訊器,望向南方的夜空。
焦土在那個方向。
真相在那個方向。
而他們所有人,都在往那個方向走。
只是有些人,走得快些。
有些人,已經快走到了盡頭。
夜色深沉。
守夜人被命令休息。
但有些人,註定睡不着。
比如墨文,他正坐在黑暗裏,睜着眼,等天亮。
比如博雷羅,他正在第七區的巷子裏,追查一條已經斷掉的線索。
比如葉蓮娜,她正在焦土的篝火邊,聽着遠方的“迴響”。
比如張天卿,他正在指揮部裏,看着這座即將“神聖”的城市。
而在這片土地的某個角落——
那本詩集缺了的那一頁,正在趙明手裏,被他用打火機點燃。
火焰吞沒了那四句詩。
“焦土冥冥瘴霧深,十萬遺民各斷魂……”
字跡在火焰中扭曲,消失。
趙明看着灰燼落下,輕聲說:
“對不起,墨院長。”
“但有些詩,不該被讀到。”
他吹散灰燼,就像吹散一段不該存在的歷史。
但灰燼落在哪裏,就會在哪裏,留下痕跡。
哪怕只有一點點。
哪怕誰也看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