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倫。”他說。
幾秒鐘後,通訊接通。一個略帶電子合成質感的聲音響起:“長官。”
“我要你去找一個人。”雷諾伊爾調出阿特琉斯的檔案照片,“用你的‘方式’找。不要驚動任何人,包括統帥部。”
“明白。”沃倫的聲音沒有起伏,“搜索參數?”
“生命體徵優先。但如果……找到的是屍體,也帶回來。”
“是。”
通訊切斷。
雷諾伊爾站在原地,看着窗外——雖然這裏沒有真正的窗戶,只有模擬的外部實景屏幕。屏幕上顯示着聖輝城的夜景,燈火在雨幕中模糊成一片朦朧的光暈。
雨還在下。
彷彿永遠也不會停。
他想起很多年前,在焦土盆地邊緣的那個雨夜。那時他還年輕,還不是“雷諾伊爾”,只是一個普通的偵察兵。他奉命深入污染區,尋找失蹤的小隊,卻在盆地邊緣看到了畢生難忘的景象——
大地的裂縫中,湧出暗紫色的光芒。
光芒中,有東西在動。
不是生物,不是機械,是某種……介於概念與實體之間的存在。它們像影子,又像液體,在雨中蠕動、重組、發出無法理解的“聲音”。
他當時以爲自己瘋了,或者被輻射燒壞了腦子。
但現在,看着眼前這錯綜複雜的權力棋局,看着那些隱藏在陰影裏的刀鋒,他突然覺得——
或許,那些影子從未離開。
它們只是換了一種方式,繼續在這片大地上,蠕動、重組、低語。
等待着某個裂縫再次打開。
等待着某場雨,將它們帶回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