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輝城,中央廣場,臨時軍事法庭。
這裏沒有冰湖的寂靜,只有黑壓壓的人羣、肅殺的士兵、以及高臺上那張冰冷如鐵的面孔。
張天卿站在臺上,身後是葉雲鴻、雷蒙德等高級軍官,以及作爲見證的特斯洛姆等幾位帝國旅長。臺下,跪着十七個人。有衣着華貴、面如死灰的舊帝國貴族後裔,有滿臉橫肉、眼神兇狠的黑市頭目,也有幾個穿着神職人員長袍、卻眼神閃爍的“深淵”外圍教唆者。
他們是被過去七天裏,監察總局與軍警聯合行動抓獲的典型代表。
土地新政頒佈後,矛盾並未因嚴厲警告而平息,反而在暗處激烈發酵。舊貴族串聯,試圖利用殘存的威望和藏匿的物資,威逼利誘剛剛分到土地的貧農“自願”交出憑證,或簽訂隱性的佃租契約。黑市趁機炒作新舊貨幣兌換率,囤積糧食物資,製造恐慌,試圖架空新幣信用。而殘餘的“深淵”同情者和神祕教派,則趁機散播謠言,宣揚“神骸啓示”、“末日淨化”,煽動對新政的不滿和對舊秩序的懷念,甚至在兩個安置點策劃了小規模的騷亂和自殘式獻祭。
張天卿給了他們三天時間自首或停止活動。
無人理會。
反而變本加厲。
於是,第四天拂曉,鐵腕落下。
由北境精銳和帝國憲兵混編的快速反應部隊,在監察總局精準情報指引下,同時突襲了十七個據點。沒有審判,沒有辯論,只有閃電般的逮捕和證據查封。反抗者當場格殺。所有查獲的土地憑證、非法契約、囤積物資、煽動文書、邪教標誌……全部堆放在廣場中央,壘成了一座小山。
此刻,張天卿俯瞰着臺下那十七個面如土色的囚犯,也俯瞰着廣場上屏息凝神的無數民衆。他的聲音通過擴音裝置傳遍每一個角落,冰冷,平穩,沒有一絲情緒波動,卻比凜冽的寒風更讓人戰慄:
“我頒佈土地法令時說過,土地紅線,誰碰,就剁誰的手。”
“我改組銀行時說過,擾亂金融,動搖國本者,嚴懲不貸。”
“我始終在說,北境不要新貴族,不要新神棍,不要趴在人民身上吸血的蠹蟲。”
他頓了頓,冰藍色的眼眸裏,金色的火焰冰冷地燃燒:
“看來,有些人沒聽見。”
“或者,聽見了,但不信。”
他抬起手,指向臺下那座“罪證”堆成的小山,也指向那十七個囚犯:
“現在,我讓你們聽清楚,看清楚。”
“舊時代的幽靈,該安息了。”
“陰影裏的交易,該見光了。”
“蠱惑人心的低語,該閉嘴了。”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出鞘利劍劃破空氣:
“卡莫納人民共和國臨時中央政府,現在宣判!”
“以上十七人,罪名成立!證據確鑿!”
“判處——”
“死刑!”
“立即執行!”
話音剛落,不等臺下囚犯哭嚎或民衆反應,早已待命的行刑隊士兵同時舉槍!
砰砰砰砰砰——!
整齊劃一的槍聲,震碎了清晨的寧靜!
十七具身軀應聲倒地,鮮血迅速在青石板地面上洇開,觸目驚心。
廣場上一片死寂。只有硝煙味和血腥味在寒風中瀰漫。
張天卿面不改色,繼續下令:“查抄所有非法所得,充公!土地憑證立刻歸還原主!黑市物資平價投放市場!邪教窩點徹底搗毀!”
他轉向葉雲鴻:“葉局長,名單上其餘牽連者,按律追查,一個不漏。該抓的抓,該罰的罰。監察總局的刀,這幾天可以不用收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