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那個平臺。”人間失格客指向那座廢墟般的鋼鐵島嶼,“三十分鐘,夠我們做很多事了。”
“比如?”
“比如,”人間失格客轉身,走向船舷,開始檢查外骨骼的密封系統和剩餘彈藥,“看看那個‘禮物’裏面,到底裝的是甚麼。”
“然後呢?”
“然後?”人間失格客回過頭,面甲已經閉合,暗紅色的裝甲在青白色的光芒下,像一尊從地獄爬出來的修羅。
“然後,給它回個禮。”
他抓住船舷的護欄,翻身躍下。
身體墜入發光的、粘稠的海水。
向着那座鋼鐵的墳墓。
向着那個暗金色的容器。
向着最後的三十分鐘。
沉沒。
像一塊真正的、不再掙扎的石頭。
而他身後,摸金校尉、戰鬥模式102、幽影、老海狗,和其他還活着的人,一個接一個,沉默地,跟着跳了下去。
沒有豪言壯語。
沒有悲壯告別。
只有撲通,撲通,撲通。
像雨滴落入大海。
不留痕跡。
除了那片青白色的光海,還在無聲地、永恆地。
綻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