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裏有一個老舊的通風口,鏽蝕的鐵柵欄已經鬆動。
“改變路線。”他做出決定,“從通風系統走。克西姆斯,你帶利奧和其他人繼續清理通道,作爲備用路線。尤文,你跟我來。我們兩個先走。”
“隊長,這太危險了。”克西姆斯說,“通風系統可能更復雜,而且……”
“我知道。”弗雷德說,“但這是唯一的選擇。”
他走到通風口下,跳起,抓住鐵柵欄,用力一拉。
鏽蝕的螺栓斷裂,柵欄被整個扯下。
黑暗的通風井向上延伸,深不見底。
弗雷德從揹包裏取出攀爬工具,看向尤文:“能行嗎?”
尤文點頭,儘管臉色蒼白。
兩人開始向上攀爬。
通風井很窄,只能勉強容納一人。內壁溼滑,長滿了苔蘚,每爬一米都要耗費巨大體力。而且越往上,空氣越稀薄,溫度越低。
爬了大約五十米後,弗雷德停下來。
前方出現了分支:向左,向右,向上。
他拿出地圖,用手電照亮。但地圖上沒有通風系統的詳細標註。
“尤文,能探測到信號嗎?”
尤文打開便攜掃描儀,屏幕上的數據快速滾動。
“左邊管道有微弱的氣流,可能通向地面。右邊……有電磁信號,很弱,但規律。像是……通訊電纜?”
“走右邊。”弗雷德決定。
他們轉向右側管道。
這一次更窄,幾乎要匍匐前進。管道內壁有尖銳的金屬毛刺,劃破了護甲,在皮膚上留下血痕。但弗雷德彷彿感覺不到疼痛,只是沉默地向前爬。
又爬了三十米。
前方出現了光亮。
不是自然光,是暗紅色的應急燈光。
弗雷德放慢速度,悄無聲息地接近。
管道盡頭是一個通風口,透過柵欄可以看到下方是一個小型通訊節點站。房間裏擺放着幾臺閃爍的設備,牆上掛着監控屏幕,顯示着管道各處的實時畫面。
一個黑金的技術員背對着通風口,正在操作控制檯。
沒有警衛。
弗雷德對尤文做了個手勢:你留下,我下去。
他輕輕推開通風柵欄——沒有上鎖,幸運。然後像貓一樣滑下去,落地無聲。
技術員還在專注工作,完全沒察覺到身後有人。
弗雷德上前,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短刀抵住頸動脈。
“別動,別出聲。”他低聲說,“我問,你答。明白就眨眼。”
技術員瘋狂眨眼。
“這個節點控制哪些區域?”
“地、地下三層到五層的監控和通訊……”技術員顫抖着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