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火!”
弗雷德扣動扳機。
子彈擊中第一個改造體的頭部,貫穿了控制芯片。改造體倒地,但背上的容器還在閃爍。
第二槍,第三槍……
四槍,四個改造體全部倒下。
但容器上的紅光越來越急促。
“後退!”弗雷德吼道。
隊員們轉身就跑。
五秒後。
爆炸。
不是劇烈的爆炸,是沉悶的、內爆式的衝擊。火焰從改造體體內噴出,瞬間填滿了管道,然後被狹窄空間壓縮,形成高溫高壓的氣浪,沿着管道向前衝來。
弗雷德被氣浪掀飛,撞在管壁上。護甲吸收了大部分衝擊,但肋骨還是傳來劇痛——可能斷了。
他掙扎着爬起來,看向前方。
管道已經被炸塌了一截,碎石和扭曲的金屬堵塞了通道。煙塵瀰漫,能見度降到零。
“所有人,報數!”他對着耳麥喊。
“克西姆斯,安全。”
“尤文,安全,但設備受損。”
“第一組全員安全。”
“第二組……利奧受傷,左腿被碎石壓住。”
弗雷德迅速判斷局勢:前進道路被堵,有隊員受傷,位置可能已經暴露。
“克西姆斯,帶人清理通道。尤文,修復設備,重新建立通訊。其他人,警戒。”
他走到利奧身邊。
年輕的士兵被一塊混凝土板壓住了左小腿,血流不止。臉色蒼白,但咬着牙沒出聲。
弗雷德蹲下,檢查傷勢。
脛骨骨折,動脈可能破裂。如果不盡快處理,會失血而死。
“隊長,別管我。”利奧喘息着說,“你們繼續前進,任務要緊。”
弗雷德沒說話,只是從醫療包裏取出止血帶和夾板。動作熟練而迅速,三十秒內完成了臨時固定。
“任務重要,”他一邊包紮一邊說,“但我的兵也重要。”
利奧愣住了。
他跟隨弗雷德三年,從未聽過隊長說這種話。林中人弗雷德,傳說中的冷酷狙擊手,眼裏只有目標和任務,從不在乎傷亡——至少傳聞如此。
“可是……”
“沒有可是。”弗雷德打斷,包紮完畢,“尤文,通道還要多久?”
“至少二十分鐘。”尤文的聲音傳來,“而且清理過程中可能引發二次坍塌。”
“太久了。”弗雷德看了眼時間,“距離預定位置還有八公里,距離會議開始還有五十六小時。我們耽誤不起。”
他站起身,看向管道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