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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第116章 卡莫納北境宣言 (4/6)

我們曾以最剋制的態度,通過一切可能渠道,向黑金國際、向其背後的跨國董事會、向所有自稱“文明世界”的旁觀者申訴。

我們提交了傷亡報告,他們回覆“必要的結構調整陣痛”。

我們展示了環境數據,他們聲稱“發展權優先於生存權”。

我們揭露了人道罪行,他們指責我們“被抵抗組織極端宣傳矇蔽”。

我們預警了“日焉協議”的毀滅性後果,他們宣佈這是“爲人類進化鋪路的偉大犧牲”。

十七年,四百二十三次正式抗議,一千餘份證據彙編,無數死者的無聲控訴——換來的,只有鑽探機更深的轟鳴,處決場更厚的血垢,以及僕從軍少年兵眼中越來越空洞的麻木。

因此,我們被迫得出唯一可能的結論:黑金國際,及其所代表的一切,已成爲卡莫納土地、人民、文明與未來的絕對之敵。與他們不存在談判、妥協、共存的餘地。只有一方徹底倒下,這場戰爭纔會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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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此宣告,並願此宣告成爲我們的墓誌銘:

我們,卡莫納北境聯合抵抗力量,自此正式向黑金國際宣戰。

這場戰爭,不是爲了征服,不是爲了榮耀,不是爲了任何抽象的理念。

這場戰爭,是爲了母親還能在清晨叫醒孩子而不擔心他被徵召隊帶走。

是爲了死者能有一塊刻着真名的墓碑,而不是被推入萬人坑澆上石灰。

是爲了河流還能記住自己的名字,而不是變成泛着金屬光澤的毒液溝渠。

是爲了書本上的詩句還能被輕聲誦讀,而不是在焚書爐中化爲飛舞的黑蝶。

是爲了卡莫納的孩子們,在未來的某一天,抬頭時能看到真實的星空,而不是被能量屏障過濾後的人造穹頂。

我們爲具體的人而戰。爲凍砂鎮那個至死攥着孫子照片的老嫗;爲翡翠河谷被集體處決前唱起民歌的三千八百個聲音;爲每一個在“再教育營”裏悄悄教授卡莫納語的老師;爲每一個在僕從軍中,趁夜色將槍口抬高半寸的無名士兵。

我們爲土地而戰。爲每一條被抽乾的河牀,每一座被炸燬的神廟,每一片被輻射塵覆蓋的森林,每一處被鑽探機撕裂的地脈傷口。

我們爲卡莫納而戰。爲她五千年的歷史,爲她三百種方言,爲她早已消失但仍活在歌謠裏的四季,爲她傷痕累累卻從未真正死去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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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宣言,即是對黑金國際的正式死亡通知書。

我們深知敵我力量懸殊。黑金國際有億兆資金、有跨越大陸的供應鏈、有來自舊世界的禁忌科技、有數十萬被藥物和謊言控制的僕從軍。

我們有凍土下的避難所,有改裝的老舊武器,有嚴重不足的藥品,有隨時可能崩潰的補給線。

但我們有的,他們永遠不會有:

我們有每一寸土地都是戰場的優勢。

我們有每一個平民都是潛在戰士的汪洋。

我們有“退後一步即是懸崖”的決絕。

我們有“此身此命早已獻給這片土地”的覺悟。

我們從未後悔今天的選擇。如果這選擇將我們引向覆滅,那麼這份宣言,就是我們留給後來者的遺書——一封寫滿事實、浸透鮮血、銘刻着“我們曾在此抵抗”的遺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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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來吧,所有不願爲奴的卡莫納人。

像那隻被鐵鏈拴了十年、終於在暴風雨夜咬斷鎖喉的瘸腿老狗——它知道衝出去必死,但它更知道,有些東西比活下去更重要。

發起衝鋒吧。用鏽跡斑斑的刀,用土製的炸藥,用從敵人屍體上撿來的槍,用牙齒,用指甲,用最後一聲怒吼。

我們可能成爲撲向坦克的螻蟻,被履帶碾成塵泥。

我們可能成爲衝向機槍陣的浪潮,在交叉火力下碎裂成血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