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目光鎖定在那些運送廢料和挖掘出來的岩土的卡車上。它們從坑底的作業面開來,滿載着閃爍着微弱幽光的碎石和渣土,開到營地邊緣一個指定的傾倒區,卸貨,然後返回。
也許…這是個機會。
但風險極大。一旦被發現…
我摸了摸懷裏,那幾張寫着關鍵信息的紙還在。如果失敗,這些信息就會和我一起,埋葬在這片詛咒之地。
值得嗎?
我看着那片扭曲的能量輝光,想起設施裏那些被“歸檔”的靈魂,想起避難所裏孩子們驚恐的眼神,想起老馬沉默的背影,想起老喬克…
我只是個普通人。我怕死。
但我更怕…像那些運輸車上的渣土一樣,被無聲無息地傾倒,毫無意義。
我深吸一口氣,將那把匕首在磨石上最後蹭了幾下,插回腰後。然後將帆布包裏最後一點食物塞進嘴裏,喝光了最後一口水。
沒有了退路。
夜幕降臨,鉛灰色的天空終於徹底暗沉下來,只有巨坑內那詭異的輝光,將周圍的雲層映照出一種病態的色調。
我像一隻壁虎,沿着陡峭的山脊向下爬,避開探照燈的掃描範圍,朝着那個廢料傾倒區靠近。
卡莫納的悲歌,是否會有新的變調,就在此一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