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城外的牧場也沒多少餘糧了。”
蘇勒德閉上眼。
他躺在那裏,胸口起伏得很慢。
“給牙爾幹發電報。”
“讓他撥糧。”
“上次他沒回。”
“再發。”
巴雅爾走出去,找到通信兵。
通信兵是個年輕人,二十出頭,手指很長,敲電報的速度很快。
他坐在電臺前面,按照蘇勒德的新口令,把電報發出去。
電報內容很短:
“兵敗鹽灘。”
“退守怛羅斯。”
“城內缺糧。”
“請兄速撥糧五千斤,以救燃眉。”
發完之後,通信兵等了一個小時。
沒有回電。
又等了一個小時。
還是沒有。
巴雅爾站在通信兵旁邊,看着電臺。
電臺的指示燈一閃一閃的,但沒有信號進來。
“牙爾幹不回。”
通信兵抬頭看了他一眼。
“大人,要不要再發一次?”
“不用了。”
巴雅爾走出通信室,站在走廊裏。
他抬頭看了看天。
天很藍,沒有云。
遠處的戈壁在陽光下泛着白光。
他心裏想,牙爾幹不回電報,說明他不打算救蘇勒德。
牙爾幹在八剌沙袞,手裏有兵有糧,但他選擇看着蘇勒德死。
蘇勒德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