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勒德大人那麼厲害。”
第一個說:
“怎麼不會?”
“我親眼看見回來的兵,一個個跟鬼似的。”
這兩個人被巴雅爾抓了。
巴雅爾把他們拖到官署前面的廣場上。
蘇勒德沒出來,他在牀上躺着,傷口發炎了,燒到了三十八度。
巴雅爾代替蘇勒德,在廣場上當着兩百多個守軍的面,把那兩個士兵砍了頭。
刀落下去的時候,廣場上沒有聲音。
巴雅爾把兩顆頭顱掛在城門口的木杆上。
血順着木杆流下來,在地上留了兩個暗紅色的印子。
“誰再敢散佈謠言,這就是下場。”
守軍們看着那兩顆頭顱,沒人說話。
他們低着頭,各自散去。
但謠言是殺不完的。
到了第三天,城裏的人都知道鹽灘的事了。
守軍們私下裏傳,百姓們也傳。
有人說蘇勒德帶出去八千騎兵,回來不到三千。
有人說唐軍有一種炮,一發炮彈能炸死幾十個人。
有人說唐軍的步卒拿的槍,能連發,比弓弩快十倍。
最讓巴雅爾擔心的是,城裏的糧食開始緊張了。
蘇勒德出征前帶走了大部分軍糧,現在糧食只剩下不到兩千斤。
按兩千人算,每人每天半斤,也就夠喫兩天的。
他去找蘇勒德。
蘇勒德燒了兩天,退了一些,但臉色還是很差。
他靠在牀上,左肩吊着繃帶,右手攥着一杯水。
“糧食不夠了。”
蘇勒德看了他一眼。
“城裏還有多少?”
“不到兩千斤雜糧。”
“徵糧。”
“向城外的牧場徵糧。”
“徵過了。”
巴雅爾的聲音很低。
“出征之前徵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