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邏祿。”
“在蘇勒德軍裏幹甚麼?”
“放馬的。”
李銳蹲下來,看了看他放在膝蓋上的手。
指尖有繭子,指節上有老繭。
這不是放馬的手。
放馬的人手上有繮繩磨出來的繭子,在虎口和掌心。
這個人的繭子在指尖,是長年握筆和打算盤磨出來的。
“你放馬?”
“對。”
“那你手上的繭子是怎麼來的?”
那人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沒說話。
李銳也不急。
他站起來,對哈桑說:
“單獨關。”
“不給他喫東西。”
“等他自己開口。”
“是。”
李銳轉身走了。
走了幾步,他停下來。
“哈桑,你做得不錯。”
哈桑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李銳回到城樓上,叫來林七。
“有一個投降的人,登記的名字叫玉素甫。”
“哈桑說他的手不像牧民的手,像賬房先生的手。”
“你去看看。”
林七正在整理電報記錄,聽到這話,把手裏的紙放下了。
“像賬房先生?”
“對。”
“指尖有繭子。”
林七想了想。
“蘇勒德的左廂有糧官。”
“如果這個人是管糧草的,他應該知道怛羅斯的糧食庫存。”
“所以讓你去看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