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是葛邏祿和突厥。”
“有兩個百夫長,五個十夫長。”
“沒有更高級別的軍官。”
李銳翻了翻名冊。
“有沒有可疑的?”
“有一個。”
哈桑指了指名冊上的一個名字。
“這個人登記的名字叫玉素甫,說是葛邏祿部的牧民。”
“但他的手不像牧民的手。”
“甚麼意思?”
“牧民的手有繭子,在虎口和掌心。”
“這個人的繭子在指尖和指節上,是寫字和打算盤磨出來的。”
李銳停了一下。
“他在哪?”
“臨時營地。”
“我讓人單獨看着。”
“審了嗎?”
“沒有。”
“等您來定。”
李銳把名冊放下。
“我去看看。”
碎葉城外的臨時營地,是用壕溝和木柵欄圍起來的一塊空地。
六十七個投降的潰兵被安置在裏面,每人發了一條毯子和一碗粥。
營地裏有兩個唐軍士兵看守,門口還站着一個。
哈桑帶李銳走到營地角落。
一箇中年男人坐在地上,裹着一條灰色毯子,手裏端着一碗粥。
他的衣服是普通的牧民袍子,舊了,但洗得還算乾淨。
他的臉很瘦,顴骨高,下巴尖。
眼睛不大,但很靈活。
李銳在他面前站了一會兒。
“你叫玉素甫?”
那人抬起頭,看了李銳一眼。
他的眼神變了一下,很快恢復了正常。
“對。”
“哪個部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