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死亡。”
“十四人輕傷。”
阿伊莎沉默了。
她低下頭,看着自己的手。
這雙手五天前還在默寫經文,指甲蓋還是白的。
她的嘴脣動了動,像是想說甚麼,但沒說出來。
零死亡。
蘇勒德帶了八千騎兵來,唐軍一個人都沒死。
她在心裏算了一下。
八千騎兵,打一場仗,唐軍零死亡。
這意味着甚麼?
意味着雙方的戰力差距大到根本不在一個層面上。
蘇勒德的騎兵衝過來,連唐軍的面都沒碰到,就被打倒了。
“黑汗那邊呢?”
“戰死一千七百多。”
“受傷被俘兩百三十。”
“剩下的跑了或者散了。”
阿伊莎的嘴脣抿了一下。
一千七百多人。
那些人裏面,有些她可能認識。
左廂的軍官,有些她在八剌沙袞見過。
普通士兵,有些是從牧民裏徵調來的,家裏還有老婆孩子。
“俘虜怎麼處理?”
劉越把藥箱合上,提起來。
“這個你得問李帥。”
“我只負責治傷。”
他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頭看了她一眼。
“你現在體溫正常,傷口也在長。”
“但你的身體還很虛,別逞強。”
“能躺着就別坐着,能坐着就別站着。”
“我知道了。”
劉越推門出去了。
阿伊莎一個人坐在牀上,看着窗戶外面。
碎葉的天很藍,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她的手背上。
她把手翻過來,看了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