紗布用了三卷,碘酒用了半瓶,青黴素用了二十三支。
天黑之後,王鐵山讓人在鹽灘北邊點了幾堆火。
傷俘被集中在一起,能坐的靠着坐,不能坐的躺着。
劉越讓醫療兵輪流值班,每隔兩個時辰查一次傷。
王鐵山走過來的時候,劉越正蹲在地上喝水。
他喝的是水壺裏的涼白開,已經喝了一天了。
“還有多少沒處理?”
“重的都處理完了。”
“輕的有幾十個,讓醫療兵明天接着弄。”
“藥品夠嗎?”
劉越把藥箱打開,數了數。
“青黴素還有一百七十多支。”
“紗布還剩一卷半。”
“碘酒還有三分之一瓶。”
“夠用嗎?”
“如果後面不再有大規模傷亡,夠。”
“但要是再打一仗,就懸了。”
王鐵山記了一筆。
“我回頭跟李帥說,讓沙州那邊補一批藥過來。”
劉越沒接話。
他站起來,走到一個輕傷俘面前,看了看他的胳膊。
一個淺淺的劃傷,已經結痂了。
劉越沒處理,只是讓人給他喝了點水。
“這種傷不用浪費藥。”
他對醫療兵說:
“藥留着給真正需要的人。”
這時候,趙大柱從鹽灘東邊跑過來。
“營長,有個事。”
“說。”
“三連有兩個兵,剛纔在鹽灘東邊清場的時候,碰見一個黑汗傷兵。”
“那人躺在地上裝死,手裏還攥着一把匕首。”
“兩個兵過去翻他的時候,他突然拿匕首捅了一下。”
“沒捅着,但把一個兵的褲腿劃破了。”
“然後呢?”
“那個兵火了,端起槍就要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