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叫李大壯的步槍手,左臂被一支角弓箭矢射穿了皮甲,箭頭扎進肉里約一寸深。
劉越用鑷子把箭頭拔出來,李大壯咬着牙沒吭聲。
劉越看了看傷口,不算深,但箭頭上有泥。
“這個得打一針青黴素。”
“有那麼嚴重嗎?”
李大壯看了看自己的胳膊。
“就是個小口子。”
“箭頭髒。”
“不消炎會感染。”
“感染了就得截肢。”
李大壯不說話了。
劉越給他打了一針,然後纏上紗布。
“三天後換藥。”
“別沾水。”
處理完十四名唐軍輕傷員,劉越帶着醫療兵往鹽灘上走。
他先走到傷俘集中的地方,蹲下來看了一圈。
最嚴重的是一箇中年黑汗兵,右腿被75毫米榴彈的彈片削掉了一塊肉,骨頭露在外面。
傷口周圍的皮膚已經發黑,血還在往外滲。
他躺在地上,眼睛半睜着,呼吸很淺。
劉越摸了摸他的額頭。
燙。
“這個得馬上處理。”
“不然今晚就得死。”
醫療兵把傷員翻過來,劉越用剪刀把褲腿剪開,露出整個傷口。
彈片還嵌在肉裏,離骨頭不到一指寬。
劉越用鑷子夾住彈片,使勁拔出來。
黑汗兵疼得叫了一聲,身體弓起來又落下去。
“按住他。”
兩個醫療兵按住他的肩膀和腿。
劉越用碘酒沖洗傷口,把碎肉和泥沙清理乾淨,然後縫合。
他縫了十二針,動作很快。
縫完之後纏上紗布,打了一針青黴素。
“下一個。”
劉越從下午一直忙到天黑。
他一個人處理了四十七個重傷俘,醫療兵處理了一百多個輕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