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頭,手指絞着官衣的衣角。
過了很久,她說了一句。
“玉素甫的密碼習慣,跟伊德里斯不一樣。”
“他每次發報,開頭三個字一定是‘奉告’。”
“如果你截到以‘奉告’開頭的電報,那就是玉素甫發的。”
“密碼本呢?”
“他沒有固定密碼本。”
“他用的是經文替換,用的是《福樂智慧》第三章第七節。”
“我背得出來。”
李銳把鉛筆塞進口袋,從凳子上站起來。
“你先回去。”
“等你傷好了,把《福樂智慧》第三章第七節默寫出來交給林七。”
“好。”
他走到臺階口停了一步。
“以後身體不舒服,第一時間報。”
“不是請求,是命令。”
阿伊莎沒回答。
她靠在牆上,看着他的背影走下臺階。
太陽已經升到城樓上方了,光把她的影子投在垛口上,很長,很細。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甲縫裏的血跡已經洗乾淨了,但那四道月牙形的印子,她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