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兵?”
“全是騎兵。”
李銳沒說話。
他看着東邊的地平線,太陽從地平線下冒出來,光把戈壁染成金色。
“你知道鹽灘路口在哪?”
“知道。”
“望西驛西邊四十里。”
“我已經派人去蹲了。”
阿伊莎點了點頭。
她的體力已經到極限了,靠在牆上,呼吸變得淺而快。
“你回去躺着。”
“還有一件事。”
阿伊莎的聲音越來越低。
“牙爾幹身邊有個人,叫玉素甫。”
“他是王庭的財政官,管國庫的賬。”
“他跟我有過幾次通信,是主和派的人。”
“你能聯繫上他?”
“不能。”
“但如果你能截到牙爾乾和蘇勒德之間的電報,玉素甫的消息會在裏面。”
“他負責算賬,每一筆糧食和金銀的流向,他都經手。”
“你爲甚麼告訴我這些?”
阿伊莎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她的眼睛還是那雙黑眼睛,但裏面的東西變了。
不再是最初來和親時的戒備,也不是後來當譯官時的剋制。
“你救了我的命。”
她說。
“劉越說再晚半天就死了。”
“你讓劉越給我做手術,用了你們的藥。”
“那種藥,你們自己人都不夠用。”
“你是大唐的譯官。”
“我不是大唐的人。”
“我是黑汗人,是聖女,是和親的棋子。”
“你不用對我這麼好。”
“我對所有因公受傷的人員都一視同仁。”
阿伊莎沒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