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糧車加快,五月初六前必須到山口。”
林七接過譯稿看了一遍。
“還有呢?”
“問伊德里斯爲甚麼沒回信。”
“好。”
“蘇勒德還在等伊德里斯的報告。”
“他等不到了。”
“對。”
林七把譯稿交給通訊員。
“送到前線,交給王鐵山。”
通訊員騎快馬出了碎葉,沿水站線路追趕車隊。
五月初四夜裏,這封信送到王鐵山手上。
王鐵山看完,把紙條塞進靴筒。
“蘇勒德還不知道我們來了。”
“不知道。”
通訊員喘着氣。
“林七說,信號沒變。”
“好。”
王鐵山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土。
“最後兩天,全速前進。”
車隊在夜色中駛出幹河溝。
月亮掛在西邊,照出前方一片黑色的山脊。
山口就在山脊背面,距此還有四十里。
五月初六,拂曉。
山風從谷口灌進來,帶着一股土腥味。
王鐵山趴在山口東側的高地上,望遠鏡架在沙袋上。
他的臉貼着冰冷的銅鏡筒,眼睛已經盯了兩個時辰。
身後,四門山炮已經拆掉灰布,炮口對準谷口。
炮手蹲在炮位旁,手裏攥着拉火繩。
六門迫擊炮架在山腰的平臺上,底板用石塊墊穩,射角已經標定。
兩千英雄營的士兵趴在山脊線後面,加蘭德步槍上膛,槍口朝西。
東側高地上立着一面小紅旗。
西口方向升起一縷黃煙,張虎的騎兵到位了。
迫擊炮陣地豎起第二面紅旗,標定完成。
所有陣位確認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