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銳把薄冊放在桌上。
“阿伊莎留下。”
年輕侍從拔出了腰間藏着的短刀。
刀只有巴掌長,藏在靴筒裏,入府檢查時躲過了搜查。
他剛邁出半步,林七已經扣住他的手腕,向外一擰。
短刀落地。
守備軍一擁而上,把人壓在石板上。
穆薩還沒來得及開口,林七已經從那人靴底夾層裏摸出一片磨薄的鋼條。
鋼條一面開刃,另一面刻着黑汗文字。
“使團不得攜帶兵刃入府。”
林七把鋼條扔到桌上。
“藏了兩件。”
“你們的禮制還包括刺殺?”
穆薩額頭冒出了汗。
“他年輕衝動,與使團無關。”
“衝動的人不會把鋼條磨薄,縫進靴底。”
林七盯着被壓住的侍從。
“帶走,單獨審。”
阿伊莎忽然開口。
“放開他。”
林七沒有理會,只看李銳。
李銳抬了抬左手。
士兵鬆開年輕侍從,卻沒有讓他站起來。
兩把刀架在他的後頸上,只要他再動,腦袋就會先撞上石板。
阿伊莎走到他面前,用黑汗話問了一句。
“誰讓你帶刀的?”
年輕侍從把臉轉向一旁。
“我自己帶的。”
“抬頭看着我。”
他不敢抬頭。
阿伊莎又問了一遍。
“誰讓你帶刀的?”
年輕侍從終於開口。
“出發前,聖殿執事給了我鋼條。”
“他說唐人若強迫您失去清白,或者逼您改信,就讓我先殺您,再殺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