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連、四連,由副營長帶領,從西邊的山溝繞到後山去,把他們可能逃跑的懸崖口給我堵死了!”
“就算是個兔子,也別讓它躥出去!”
“王鐵山!”
張虎對着步話機低吼道。
“在!”
步話機裏傳來王鐵山沉穩的聲音。
“你帶炮兵班,立刻搶佔山腳下那處高地!”
“把兩門迫擊炮給我架好了!”
“等我這邊的槍聲一響,你就別管別的,照着寨子中央那片火光最亮的地方,給老子狠狠地轟!”
“明白!”
命令下達完畢,隊伍再次悄無聲息地開始行動。
重甲步兵們脫下軍靴,換上軟底的布鞋,用布條將小腿和甲片纏緊,防止發出聲響。
他們如同幽靈一般,藉着黎明前最後的黑暗,向着黑風山的方向快速潛行。
黑風山的輪廓,在星光下越來越清晰。
山腰處,那片燈火通明的山寨,就像是黑夜中的一處瘡疤,格外刺眼。
隱隱約約的,還能聽到從寨子裏傳來的、馬匪們粗野的叫罵聲,和女人們絕望的哭喊聲。
這些聲音,讓每一個唐軍士兵的眼神,都變得更加冰冷,心中的殺意也愈發沸騰。
距離山寨大門,還有不足兩百步。
這裏已經是一片開闊地,沒有任何遮蔽。
張虎舉起右手,整個隊伍瞬間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停止了前進。
所有人蹲下身子,與周圍的岩石和灌木融爲一體。
他緩緩端起手中的加蘭德步槍,通過槍身上的簡易瞄準鏡,套住了寨子大門旁邊木製箭塔上,一個正靠着柱子、腦袋一點一點打瞌睡的馬匪哨兵。
夜風吹過,帶來一絲酒氣和血腥味。
張虎深吸了一口氣,將冰冷的槍托,更緊地抵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他的手指,緩緩地放在了扳機上,開始穩定而均勻地施加壓力。
一聲清脆的槍響,即將撕裂黑風山這片罪惡之地的寧靜夜空。
“砰!”
槍口猛地噴出一團橘紅色的火焰,打破了黑夜的死寂。
那名靠在木柱上打瞌睡的馬匪哨兵,腦袋猛地向後一仰,半個腦殼直接被加蘭德步槍的子彈掀飛。
紅白相間的穢物濺了身後的木柱滿滿一層。
屍體晃了兩下,直挺挺地從三米高的箭塔上栽了下來,砸在乾硬的沙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動。
“敵襲!”
不知道是哪個起夜尿尿的馬匪,扯着破鑼嗓子淒厲地嚎了一嗓子。
張虎猛地站直身子,一把扯掉裹在步槍上的防塵布,三棱軍刺在星光下閃着寒芒。
他扯開嗓門發出一聲狂吼:“兄弟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