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胡的臉色瞬間變了。
作爲王庭培養多年的死士,他的警惕性遠超常人。
那一聲輕微的機括聲,他一聽就知道,是某種軍用弩機或者步槍的保險被打開的聲音!
暴露了!
這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他的腦海。
他來不及多想,身體的本能已經做出了最快的反應。
他鬆開手裏的信鴿,任由它撲騰着翅膀飛走,同時整個人猛地向旁邊一個巨大的鐵砧地上一滾。
“砰!”
幾乎就在他滾開的同一時間,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傳來。
鐵匠鋪那扇由厚重榆木製成的大門,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整個踹飛了進來,狠狠地砸在了院子的牆壁上,發出一聲悶響,牆皮都簌簌地往下掉。
門外,幾道刺眼的強光手電光束瞬間射了進來,將整個後院照得亮如白晝。
老胡眼睛被強光一晃,根本看不清外面有多少人。
但他沒有絲毫慌亂,就地一滾的同時,右手已經閃電般地從鐵砧下面摸出了一把烏黑的匕首。
這把匕首是他最後的保命手段,上面淬了見血封喉的劇毒。
他腰部發力,整個人如同彈簧般暴起,準備撲向門口。
只要能傷到一個人,製造混亂,他就有機會從後牆翻出去。
然而,他快,有人比他更快。
他剛剛從地上躍起,還沒來得及揮出匕首,兩道冰冷的寒光就已經一左一右,如同毒蛇的獠牙,精準無比地抵住了他的脖子兩側。
是兩把三棱軍刺。
只要他再敢動一下,這兩把軍刺就會毫不猶豫地刺穿他的喉嚨。
老胡的身體瞬間僵硬,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
他能感覺到,握着軍刺的人,手非常穩,殺氣非常重,絕對是屍山血海裏爬出來的精銳。
張虎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他看都沒看老胡手裏的匕首,直接抬起穿着軍靴的腳,狠狠一腳踩在了老胡握着匕首的手腕上。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在寂靜的夜裏格外刺耳。
老胡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手裏的淬毒匕首當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王庭養的狗,動作還挺快。”
張虎彎下腰,撿起那個被老胡扔在地上的竹筒,在手裏掂了掂。
他拔掉蠟封,從裏面倒出那張寫滿了密文的羊皮卷,連看都懶得看一眼,直接塞進了自己懷裏。
“你你們到底是誰!”
老胡滿頭冷汗,他咬着牙,用黑汗語惡狠狠地咒罵着。
張虎聽不懂他在說甚麼,但這並不妨礙他表達自己的情緒。
他反手一記槍托,狠狠砸在了老胡的臉上。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