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駐地很神祕,平時分散在怛羅斯河上游的幾個山谷裏祕密訓練,只有可汗和阿斯蘭的命令才能集結!”
“他們的戰術很簡單,就是衝鋒!毀滅性的衝鋒!”
“任何擋在他們面前的步兵方陣都會被瞬間撕碎!”
李銳靜靜地聽着,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敲擊着。
重裝鐵騎,這個詞彙在冷兵器時代幾乎等同於無敵。
強大的衝擊力、優秀的防護力,讓它們成爲步兵的噩夢。
如果藍眼掌櫃所言非虛,那這三萬重裝鐵騎確實是個天大的麻煩。
他看向林七。
林七微微點頭,表示從藍眼掌櫃的反應和細節描述來看,說謊的可能性不大。
李銳忽然問了一個關鍵問題。
“他爲甚麼要把這支底牌亮出來?”
“既然是戰略預備隊,輕易動用不怕被我們找到機會一鍋端了嗎?”
這個問題讓藍眼掌櫃愣了一下。
隨即他像是想起了甚麼,臉上露出了一絲複雜的表情。
“因爲王庭內部也快打起來了!”
他壓低了聲音,說出了更深層次的祕聞。
“阿卜杜勒兵敗身亡,東境全失,這個消息傳回王庭簡直就是一場地震!”
“以大宰相爲首的主和派抓住了這個機會,痛斥阿卜杜勒輕敵冒進,主張立刻向大唐派出使者,議和、通商,甚至願意割讓幾座小城來平息你們的怒火。”
“但阿斯蘭和那些軍功貴族怎麼可能同意!”
“議和就意味着他們這些主戰派的失勢!”
“所以阿斯蘭必須打,而且必須打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仗!”
“他要用你們唐軍的屍骨來堵住主和派的嘴,來鞏固他在王庭的地位,甚至更進一步!”
“所以,他很急。”
“他急着要一場勝利來證明自己。”
李銳的眼睛亮了。
他敏銳地捕捉到了藍眼掌櫃話語裏最重要的兩個字——急躁。
一個急躁的敵人往往會犯錯。
一個強大、傲慢,又急於求成的敵人,簡直就是送上門來的完美靶子。
李銳的腦海中瞬間開始構思一個龐大的作戰計劃。
防守碎葉城?
不,那太被動了。
他要主動出擊,在野外,爲這支不可一世的重裝鐵騎準備一個盛大的墳場!
他站起身,不再看那個已經徹底虛脫的藍眼掌櫃。
“林七。”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