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俘虜了五千多人。”
陳山繼續說道。
“現在,他們正在瓜州城外,爲我們修一條路。”
“一條從瓜州,一直通往碎葉城的路。”
“你們……你們要攻打碎葉城?”
藍眼掌櫃的聲音都在發抖。
“不是要,是已經在準備了。”
陳山指了指桌上的飯菜。
“這頓飯,算是給你踐行。”
“喫完了,你就可以上路了。”
“上……上路?”
藍眼掌櫃的臉瞬間血色盡失。
他以爲,這是他的斷頭飯。
“對,上路。”
陳山點了點頭。
“去沙州。”
“我們統帥點名要見你。”
“他說,等路修到碎葉城下的時候,想讓你站在城門外,親口勸你們城裏的人開門投降。”
“他覺得,由你這位黑汗的前首席顧問來做這件事,最合適不過了。”
陳山說完,不再看他,只是悠閒地喫着菜,喝着酒。
牢房裏陷入了一片死寂。
藍眼掌櫃的大腦一片混亂。
活着?
他們不殺我?
還要讓我去勸降?
他忽然明白了。
這比殺了他還狠毒!
這是要讓他徹底身敗名裂,成爲整個黑汗國的叛徒!
可……如果能活着……
這個念頭像毒蛇一樣,一旦鑽進腦子,就再也揮之不去了。
他看着桌上的酒肉,又看了看陳山。
他知道,選擇的機會,只有一次。
是選擇像個硬漢一樣,甚麼都不說,然後被拖出去砍了腦袋。
還是……選擇喫下這頓飯,然後像奧斯曼一樣,用自己腦子裏的東西,換一條活路?
他掙扎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