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有了一個明確的目標。
不再是盲目地向碎葉城靠近,而是要重點偵察南門。
他需要搞清楚,那道“縫隙”,到底是甚麼。
他拉了一下繮繩,駱駝晃晃悠悠地站起來,朝着正西方向,繼續前行。
陽光把他的影子在沙地上拉得很長很長。
他沒有回頭。
他知道,從收到這封電報開始,他就不再是一隻沒有方向的孤雁了。
他的爪子已經對準了獵物最脆弱的咽喉。
而在百里之外的胡楊林營地裏,林七的副手剛剛放下電報機的耳機。
“頭兒,發出去了。”
“‘孤雁’那邊,應該收到了。”
林七躺在牀上,閉着眼睛,輕輕“嗯”了一聲。
他的臉色依舊蒼白,但呼吸已經平穩了許多。
劉越剛剛給他換了藥,傷口沒有再次感染的跡象。
“幷州陳山那邊有回電嗎?”
林七問。
“有了。”
副手從懷裏拿出一份電報稿。
“陳營長說,他那邊找到了一個。”
“是以前跟着商隊去過碎葉城的俘虜,懂碎葉城方言,也認識一些黑汗軍方的文書。”
“但是第二個,符合您要求的人,暫時還沒找到。”
“一個……”
林七睜開眼,沉吟了片刻。
“夠了。”
“讓他把這個人立刻送到沙州總局待命。”
“至於第二個,你給胡三發電報,讓他去沙州的俘虜營裏找。”
“從俘虜裏直接甄別?”
副手有些遲疑。
“可靠嗎?”
“奧斯曼就是從俘虜裏出來的。”
林七淡淡地說。
“告訴胡三,找那種因爲家裏人被黑汗貴族欺壓,才被迫當兵的。”
“這種人,心裏有恨,只要給他們一個機會,他們會比誰都好用。”
“是。”
副手轉身出去發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