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我在大唐站着喫飯。”
藍眼掌櫃的胸口劇烈起伏,手銬被他拽得嘩啦響。
“你這條狗——”
“對,我是狗。”
奧斯曼上前一步,臉幾乎貼到小窗的鐵柵欄上。
“但我是大唐的狗。你呢?”
“你現在是階下囚。”
“阿卜杜勒死了,兩萬大軍沒了,碎葉城現在連個守城主將都沒有。”
“你拿甚麼跟我比?”
藍眼掌櫃的臉從白轉青,又從青轉成了死灰色。
奧斯曼退後一步,整了整衣領。
“陳營長讓我來認個門。”
“老掌櫃,你好好歇着。”
“等你想通了,我再來看你。”
他轉身要走。
“奧斯曼!”
藍眼掌櫃忽然從牀上跳起來,戴着鐐銬的手砸在鐵門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你別忘了你自己也是個降將!你以爲大唐人會真信你?”
奧斯曼停下腳步,沒回頭。
“他們信不信我,我說了不算,我做的事說了算。”
“你猜猜,你那些黑汗王庭的兵力部署和糧道信息,是誰幫我整理出來的?是誰一個字一個字翻成漢文給統帥看的?”
藍眼掌櫃愣住了。
然後他的手從鐵門上滑下來,整個人踉蹌着退了兩步,一屁股跌回牀上。
他張着嘴,但沒發出聲音。
奧斯曼往地上又扔了一個菸頭,走了出去。
鐵門在小窗外重新關上。
牢房裏只剩油燈晃動的火苗,和藍眼掌櫃粗重的喘氣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