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知道。”
陳山點點頭,對身後的獄卒招了招手。
“先把他帶到一號牢房,洗個澡,換身乾淨衣服。”
“是!”
兩個獄卒上前打開囚車,把藍眼掌櫃架了出來。
他的腿似乎因爲長時間蜷縮而站不穩,拖着腳鐐在地上踉蹌了一下。
獄卒們拖着他經過陳山面前的時候,陳山忽然開口。
“對了,有個人讓我轉告你一聲,他挺想你的”
藍眼掌櫃的頭猛地抬起來,眼睛裏閃過一絲驚恐。
陳山沒有說那個人的名字,但藍眼掌櫃已經猜到了。
是奧斯曼。
他進營門之前就一直在想這件事。
在沙州被裝進囚車的時候,那個叫張虎的大唐軍官親口告訴過他——奧斯曼已經投了大唐。
那時候他還抱着一絲僥倖,覺得也許只是大唐人爲了嚇唬他編的鬼話。
但陳山這句話一出來,他最後那一絲僥倖也碎了。
奧斯曼真的在這裏。
那個他曾經呼來喝去的翻譯官,那個在他面前連頭都不敢抬的小人物,現在正站在大唐的營房裏等着見他。
獄卒們拖着他往營地深處走。
藍眼掌櫃聽見自己的腳鐐拖在地上嘩啦嘩啦的響聲,像是給他敲喪鐘。
陳山站在院子裏看着他被拖走,從兜裏掏出一根捲菸,劃了根火柴點上。
他吸了一口,吐出一縷青煙。
“奧斯曼!”
他喊了一聲。
營地西頭的翻譯室裏,窗戶猛地推開,奧斯曼探出頭來。
“在!”
“你的老朋友到了,先去認個門,不許進去,就站在門口看。”
奧斯曼的臉色變了一變,然後快步從屋裏走出來。
他走到陳山面前,站得筆直。
“陳營長,我不光要在門口看。”
陳山看着他。
“我想進去跟他說話。”
陳山彈了彈菸灰。
“你以爲我讓你在門口看,是因爲怕你進去?”
“不,營長是怕我忍不住動手。”
陳山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