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絕望地從幾丈高的城牆上跳了下去,“吧唧”一聲摔在城外的死人堆裏,身上還在燃燒。
十架高大的投石機被炸斷了支架,在火海中轟然倒塌,燃燒的木頭砸在到處亂跑的士兵身上,又引起一陣慘叫。
藍眼掌櫃剛跑到樓梯口,一股巨大的熱浪從背後襲來。
他回頭看了一眼,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整個東門城牆已經徹底被大火吞沒。
濃黑的煙柱直衝雲霄,空氣中瀰漫着刺鼻的焦糊味和烤肉的味道。
他精心佈置的陷阱,他引以爲傲的陽謀,在李銳的火炮面前,連個屁都不算。
“怎麼會這樣……這不可能……”
藍眼掌櫃癱坐在樓梯上,喃喃自語。
他的眉毛和鬍子都被熱浪烤焦了,臉上全是黑灰。
他一直以爲李銳的火器再厲害,也得靠近了才能打。
他根本無法理解,爲甚麼兩裏地之外的鐵管子,能把炮彈精準地砸到他的頭頂上。
“掌櫃的!”
“快走啊!”
“火燒過來了!”
阿承的半邊臉被燎了一層皮,疼得直抽抽。
他一把拉起藍眼掌櫃,連拖帶拽地往城下跑。
阿保連滾帶爬地跟在後面,一邊跑一邊哭爹喊娘。
城外的高坡上,大唐的士兵們看着城牆上那壯觀的火海,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萬勝!”
“大唐萬勝!”
張虎激動得直拍大腿。
“統帥!”
“真他孃的過癮!”
“這幫孫子自己準備的火油,把他們自己給烤了!”
“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王鐵山握着指揮刀的手都在抖,那是興奮的。
他轉頭看着李銳,眼神裏全是狂熱的崇拜。
李銳臉色平靜。
他看着那沖天的火光,心裏沒有絲毫憐憫。
戰爭就是這樣,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藍眼掌櫃想燒死他的兵,那他就要讓藍眼掌櫃嚐嚐被物理超度的滋味。
“楊大炮!”
李銳喊了一聲。
“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