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嗵!”
“嗵!”
“嗵!”
“嗵!”
“嗵!”
連串的悶響在高坡上炸開。
十門迫擊炮的炮口同時噴出白煙,炮彈排着隊從炮管裏飛出,劃破長空,帶着尖銳的死亡呼嘯聲,砸向瓜州東門城牆。
楊班長的炮兵們動作快得像流水線。
裝填手剛把炮彈丟進去,手一縮,炮彈打出去,緊接着第二發就已經抱在手裏了。
李銳站在後面,連望遠鏡都不用了。
他知道,這十發炮彈砸下去,瓜州城頭就不可能再穩穩站着人。
城牆上,藍眼掌櫃的吼聲還沒落下,天上的尖嘯聲已經連成了一片。
那聲音就像是無數只厲鬼在耳邊尖叫,刺得人頭皮發麻。
党項武士們像沒頭蒼蠅一樣在城牆上亂撞。
有人想順着馬道往下跑,有人嚇得直接趴在地上抱着頭。
“跑!”
“別管那些木桶了!”
藍眼掌櫃被阿承死死拽着,連滾帶爬地往城樓的樓梯口跑。
晚了。
第一發炮彈準確無誤地落在了城牆正中央的木桶堆裏。
“轟!”
劇烈的爆炸瞬間撕裂了三個裝滿石脂水的大木桶。
黑色的火油被炸得漫天飛舞,緊接着被爆炸的高溫瞬間點燃。
一團巨大的橘紅色火球在城牆上騰空而起,火光刺得人睜不開眼。
這只是個開始。
第二發、第三發、第四發……
十發迫擊炮彈像長了眼睛一樣,接二連三地砸在城牆上。
每一發炮彈落下,都伴隨着震天動地的巨響和沖天的火柱。
那些擺在城牆邊緣,原本準備用來對付大唐步兵的五十桶石脂水,成了最致命的催命符。
炮彈的破片輕易地切開了木桶,火油四處流淌,瞬間把整個東門城牆變成了一片火海。
“啊!”
淒厲的慘叫聲響徹雲霄。
幾十個党項武士被飛濺的石脂水淋了滿身,火焰瞬間吞噬了他們。
他們變成了火人,在城牆上瘋狂地翻滾、哀嚎,試圖撲滅身上的火。
但這石脂水根本撲不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