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手裏的鐵錘狠狠砸了下去。
砰!
電臺的外殼直接癟了進去,發出讓人牙酸的金屬碎裂聲。
林七沒停手,舉起鐵錘又是一下,這一下用了十分的力氣。
裏面的零件、線圈、銅片被砸得稀巴爛,火花閃了一下,徹底沒動靜了。
直到整臺機器變成了一堆看不出原樣的廢鐵渣子,林七才把鐵錘扔到一邊。
他喘了口粗氣,覺得心裏一塊大石頭落了地。
他從桌子底下抽出那把加蘭德步槍,熟練地推上彈夾,咔噠一聲,子彈上膛。
“撤!”
林七大吼一聲。
副手連開三槍,打退了幾個試圖靠近帳篷的黑袍人,轉身跟上林七。
營地裏,老劉帶着商隊的夥計們已經和衝進來的党項武士絞殺在一起。
夥計們手裏拿的都是長刀和木棍,哪裏是全副武裝的党項武士的對手。
沒幾下就倒了兩個。
老劉身上捱了兩刀,血流如注,但他死死抱住一個武士的腿,張嘴咬了下去,硬生生扯下一塊肉來。
“掌櫃的!”
“跑啊!”
老劉滿嘴是血地大喊,眼神裏全是決絕。
林七看着老劉,心裏像被刀紮了一樣疼。
這些都是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
他不能去救。
去了就全得死在這兒,情報就算白髮了。
“走北邊!”
林七咬着牙,強迫自己轉過頭,眼眶通紅。
他和副手從帳篷後面鑽出去,藉着夜色和沙丘的掩護,往北邊狂奔。
阿承帶着人終於衝進了帳篷。
帳篷裏空無一人。
桌子上只有一堆散發着焦糊味的廢鐵。
阿承撲過去,扒拉着那堆廢鐵,手都被碎鐵片劃破了。
“機器呢?”
“那個能發聲的機器呢?”
阿承眼睛都紅了,像個瘋子一樣亂翻。
藍眼掌櫃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拿到機器,抓到活人。
現在人跑了,機器成渣了。
他回去根本沒法交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