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手很快進來了。他是個三十多歲的漢子,臉上有一道疤,看着挺兇,其實心思很細。
“頭兒,老劉說外頭不對勁?”副手一進來就問。
林七指了指外頭。
“你自己去看。”
副手走到門口,順着縫隙看了一會兒。
看完了,他轉過頭,臉色鐵青。
“多了至少五個暗哨。東邊那個牽駱駝的,腰裏鼓鼓囊囊的,絕對帶着傢伙。”副手說。
林七冷笑一聲。
“這藍眼掌櫃,是不打算讓我們過安生日子了。”林七說。
“頭兒,他這是要收網了啊。咱們還等後天嗎?”副手急了。
林七搖搖頭。
“等不了了。他今天加派人手,明天就能直接衝進來拿人。我們要是還按原計劃等後天,那就是等死。”林七說。
“那怎麼辦?提前走?”副手問。
林七在帳篷裏走了兩圈。
他腦子裏有兩個聲音在打架。
一個聲音說,趕緊跑,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另一個聲音說,情報還沒發,電臺還沒毀,就這麼跑了,李銳那邊甚麼都不知道,大軍來了就是瞎子。
林七停下腳步,看着副手。
“計劃變了。”林七說。
副手站直了身子,等着林七下令。
“今晚就走。”林七咬着牙說出這四個字。
副手愣了一下。
“今晚?王三那邊的水源情報還沒拿到呢。”
“不管了。拿不到就拿不到。現在手裏的情報已經夠統帥打一場大仗了。再貪心,我們連命都得搭進去。”林七很果斷。
副手點點頭。
“行。我這就去安排弟兄們收拾東西。”
“慢着。”林七叫住他。
“怎麼收拾?”林七問。
副手被問住了。
“就……把乾糧和水裝好,武器帶上啊。”
林七走過去,拍了拍副手的肩膀。
“你現在要是讓弟兄們大包小包地收拾,外頭那些暗哨馬上就能看出來我們要跑。到時候他們直接發信號,城裏的兵半個時辰就能把我們圍死。”
副手出了一身冷汗。
“那怎麼弄?”
“外鬆內緊。”林七說,“該幹嘛幹嘛。老劉買的羊肉,中午給我燉了。讓弟兄們在外面大口喫肉,大聲喝酒。帳篷裏的東西,一樣都不許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