忻州城外的平原積雪被履帶攪碎,泥土翻卷出來帶着機油味,十幾輛坦克在陷馬坑前停下,排氣管裏的煙霧在半空散開。
指揮車裏李銳放下手裏的狼毫筆,把地圖塞進座椅側面的木匣,“現在距離城牆位置還有一千米。”
李銳側頭看着身旁的趙香雲,趙香雲身上穿着改過的玄色勁裝。
因爲車裏溫度比較高,趙香雲額頭上滲出了不少汗水,她手裏緊緊攥着牛皮喊話筒,眼裏透着興奮。
“你現在是不是覺得心裏有點緊張?”
李銳指尖在膝頭輕敲了兩下,趙香雲搖了搖頭表示不緊張。
“我現在心裏其實是覺得非常興奮。”
她壓低聲音說話,想看看那些官員見到她是甚麼表情,“我想看看那些當官的見到我是甚麼表情。”
李銳沒說話,敲了敲身旁的車載傳令筒,“張虎,把車載揚聲筒的功率開到最大。”
“得令,將軍你就放心交給我來辦吧,保準讓城牆上的兵卒聽得清清楚楚。”
荒原被巨大的聲響打破,李銳把喊話筒遞到了趙香雲手邊。
“現在你可以說吧,給他們一個機會。”
趙香雲深吸一口氣,把喊話筒湊到嘴邊開始說話。
“城上的兵卒聽着,我是仁福帝姬趙香雲,神機營李將軍已經收復了燕雲,立下了大功。”
“現在大軍南下討要糧餉,只要你們開城就能保平安。”
“如果你們還要反抗,就別怪我們手下無情了。”
城頭上沒有任何動靜,城牆上的守卒都在互相張望,他們手裏的長槍都在發抖,盯着眼前的這些坦克。
忻州知州出現在城樓中間,手裏還攥着一卷宋廷舊旨。
“你們這些逆賊少在這裏妖言惑衆。”
忻州知州對着下面大喊,說李銳勾結義軍反金謀逆,是大宋與大金的雙重叛賊。
他把聖旨高高舉起來,看着下面的神機營軍隊。
“仁福帝姬早就被逆賊劫持了,城下這個肯定是假的。”
“衆兵卒聽令,現在立刻放箭射殺這些逆賊。”
城牆上的弩箭射了出來,向着坦克方陣飛過來。
弩箭打在坦克裝甲上冒出火花,隨後就直接崩碎。
坦克鋼板沒留下甚麼痕跡,只是被蹭掉了一點漆。
“李銳你聽到沒有,他竟然敢說我是假的。”
趙香雲看着觀察窗,轉頭看向李銳的時候眼裏帶着殺意。
“他們根本不在乎我是誰,只是想殺了我們去邀功。”
李銳指尖在膝頭敲了敲,語氣平淡:“發生這種事情,其實也都在我的預料之中。”
“炮兵連的兄弟們,看見前面的角樓了嗎?”
“一號炮位已經鎖定目標,炮彈準備完畢。”
“先打一發炮彈試試,別傷到人,給忻州知州助助興。”
“是,將軍,我們現在馬上就開始開火。”
後方陣地傳來一聲巨響,城頭上的守卒只看到閃過火光,城牆西北角的角樓直接炸開,聲浪讓城牆都在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