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像是一場精心編排的默劇,充滿了黑色幽默。
“呵,省子彈了。”
李銳把麥餅喫幹抹淨。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雪沫子。
遠處的營州城門洞開,吊橋放了下來。
當然不是爲了迎客,是因爲控制吊橋的金兵已經跑去內城門拼命了。
“許大人。”
李銳拿起對講機,喊了一聲坐在後車裏的許翰。
“在。”
許翰的聲音聽起來有點虛,顯然剛纔那一幕“狗咬狗”的大戲,對這位讀聖賢書的文官衝擊有點大。
“寫摺子吧。”
李銳理了理衣領,冷風灌不進衣襟,他的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
“就寫,神機營兵不血刃,以德服人,感化金軍棄暗投明,陣前起義。”
“順便,把徒單烈殺人祭旗、殘害同袍的事兒,潤色潤色,傳遍整個北地。”
許翰在那邊沉默了半晌,最後憋出一句:“將軍……此計,甚毒。”
“過獎。”
李銳的目光穿過風雪,看向那座正在燃燒的城池。
火光映在他的瞳孔裏,跳動着冰冷的火焰。
“讓裝甲車隊進城。”
“遇到拿刀的,不管是金人還是漢人,一律按敵對目標處理。”
“遇到跪地投降的,先控制起來。”
李銳轉過身,鑽進了溫暖的指揮車廂。
轟隆隆——
二十輛裝甲車的引擎同時轟鳴。
鋼鐵洪流碾過那片滿是碎肉的雪原,向着那座已經不設防的城池,緩緩壓了過去。
營州,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