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單烈把咱們賣了!”
“狗入的徒單烈!開門啊!”
幾千名潰兵像是潮水一樣湧向內城門,手裏沾着薩滿死士血的刀,狠狠地劈砍在鐵門上,濺起一串串火星。
有人搬來了攻城的撞木。
有人點燃了城樓上的木質結構。
火光沖天而起。
這一刻,營州城裏的金兵不需要宋軍動手,他們自己就把自己送進了地獄。
……
北門。
徒單烈騎在馬上,身上裹着厚厚的狐皮披風,臉凍得發青。
“快!快走!”
他不停地抽打着馬臀,戰馬嘶鳴着衝開街道上的人羣。
那些是之前被防空車打下來的傷兵,這會兒正躺在北門口等着救治。
但徒單烈顧不上了。
戰馬的鐵蹄踩過傷兵的大腿、胸膛、腦袋。
咔嚓咔嚓的骨裂聲被馬蹄聲掩蓋。
“讓開!不想死的都讓開!”
親衛們揮舞着馬刀,在自己人的身上砍出一條血路。
大門打開。
凜冽的寒風灌進來,吹散了徒單烈額頭上的冷汗。
他回頭看了一眼。
營州城的上空,黑煙滾滾,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隱約還能聽到那種野獸般的嘶吼和慘叫。
但他知道,那不是在殺宋人,是在殺自己人。
“大帥,咱們去哪?”
旁邊的副將聲音顫抖,臉上滿是菸灰。
“去上京!”
徒單烈咬着牙,把那個恐怖的畫面從腦子裏甩出去,“告訴陛下,李銳有妖法!營州……是被妖法毀的!”
五百騎兵衝進雪原,像是喪家之犬,頭也不回地扎進了茫茫風雪之中。
……
三千米外。
指揮車頂上。
李銳把最後半塊麥餅塞進嘴裏,粗糲的口感壓下了胃裏翻湧的一絲不適。
他看完全程。
從老薩滿殺人,到士兵譁變,再到徒單烈關門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