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頭看了看西方的天空,那裏依舊是黑沉沉的一片。
他不知道沙州那邊現在是甚麼情況。
他只知道統帥在那裏等着他們。
只要統帥在,天就塌不下來。
“傳我命令!”
王鐵山的聲音再次響起。
“全軍保持無線電靜默!偵察兵前出二十里!各連隊加強警戒!”
“是!”
隊伍行進的速度陡然加快。
他們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跨越這片荒蕪的戈壁,抵達沙州。
因爲他們的統帥正在那裏等待着他們這把最鋒利的尖刀!
與此同時,在幷州一號勞改營最偏僻的角落。
奧斯曼正蹲在那個熟悉的旱廁旁,手裏拿着一個新發的木勺,機械地重複着掏糞的動作。
一個月的時間足以改變很多事情。
比如,他已經不再對這份工作感到噁心和屈辱了。
他甚至還總結出了一套自己的工作方法。
比如在甚麼時間段哪個廁坑的人最多;比如用甚麼樣的角度下勺才能最省力又能舀起最多的東西;再比如他發現如果在糞坑裏撒上一些草木灰,那種刺鼻的味道就會減輕很多。
爲此他還專門跟那個總是板着臉的管教申請要了一些草木灰。
管教當時看他的眼神很奇怪,但還是同意了。
從那天起,奧斯曼覺得自己在這個勞改營裏似乎找到了一點點價值。
他不再是那個只會叫嚷着“我是貴族,我是使者”的廢物了。
他是一個專業的掏糞工。
就在他專心致志地完成自己的“工作”時,那個管教又來了。
“奧斯曼,別掏了,跟我來一趟。”
奧斯曼愣了一下,站起身跟着管教往營地中心走去。
他心裏有些疑惑,今天不是他彙報工作成果的日子啊?
管教帶着他來到了一間乾淨的屋子。
屋子裏坐着一個穿着大唐軍官制服的人,正是勞改營的最高長官陳山。
陳山的手邊放着一份文件。
“奧斯曼?”
陳山抬起頭,打量了他一番。
“是,大人。”
奧斯曼微微鞠躬,他已經學會了這裏的規矩。
“我這裏有一份新的任務要交給你。”
陳山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