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勤部隊則在忙着將帳篷、炊具、更多的糧食和彈藥裝上騾馬和馱獸。
這次西進路途遙遠,幾乎全是荒漠戈壁,後勤補給是最大的考驗。
爲此陳山特意從勞改營裏抽調了上百名最熟悉草原和沙漠環境的漠北俘虜,充當嚮導和夫子。
半個小時後,一切準備就緒。
王鐵山翻身上馬,拔出腰間的指揮刀向前一指。
“出發!”
長長的隊伍像一條黑色的巨龍,悄無聲息地駛出了營地,匯入了通往西方的官道。
沒有歡送的百姓,也沒有敲鑼打鼓的儀式。
只有車輪壓過地面的沉悶聲響,和戰馬偶爾打出的響鼻。
這是一次沉默的遠征。
王鐵山騎在馬上,心裏卻並不平靜。
他想起了出發前和宗澤的那次爭吵。
當時他去找宗澤要彈藥,宗澤卻黑着臉告訴他,統帥有令,彈藥優先供應西山,英雄營的彈藥配給減半!
王鐵山當時就火了。
“老大人,我們是去前線打仗的!不是去遊山玩水的!”
“沒有子彈我們拿甚麼去跟敵人拼命?用刺刀嗎?”
宗澤被他吼得吹鬍子瞪眼。
“你吼甚麼!這是統帥的命令!你有意見去找統帥說去!”
“西山那邊在搞一個比天還大的項目!要是搞成了以後子彈要多少有多少!現在就是最關鍵的時候,每一顆銅、每一兩硝都得用在刀刃上!”
“你王鐵山是統帥的老弟兄,更應該體諒統帥的難處!”
最後王鐵山還是沒能要來更多的彈藥。
每個士兵只分到了三個備用彈夾,加上槍裏的一個,總共三十二發子彈。
這對於一場可能會持續很久的戰役來說,實在是太少了。
從幷州到沙州,近兩千公里的路程。
這一路上他必須把每一顆子彈都看得比自己的命還重要。
“營長,還在想彈藥的事?”
副營長催馬趕了上來,跟王鐵山並排走着。
“是啊。”
王鐵山嘆了口氣。
“手裏沒糧心裏發慌。咱們這手裏沒子彈,心裏更慌。”
“營長,我覺得統帥這麼安排肯定有他的道理。”
副營長說道。
“說不定等咱們到了沙州,統帥已經給咱們準備好堆積如山的彈藥了呢?”
王鐵山苦笑了一下。
“但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