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漢話,磕磕巴巴地回答。
“抬起頭來。”
鐵木格不敢不從,他顫抖着抬起頭,不敢直視李銳的眼睛。
“你想當大汗?”
李銳問道。
“不……不敢……”
“小人再也不敢了……”
鐵木格把頭搖得像個撥浪鼓。
“你想爲合不勒汗復仇?”
“誤會!都是誤會!”
“小人是被豬油蒙了心,被那些薩滿蠱惑了!”
“我……我這就把他們抓起來,任憑天朝上國處置!”
爲了活命,鐵木格毫不猶豫地就把身邊的薩滿們給出賣了。
那些薩滿一個個臉色慘白,卻連個屁都不敢放。
李銳看着鐵木格那副醜態,心裏沒有半點波瀾。
他轉過身,對身後的翻譯說道:“告訴他們,我給他們兩條路。”
翻譯立刻用漠北語,將李銳的話高聲喊了出來。
“第一條路,繼續反抗。”
“我身後的部隊,會把這座王庭,從草原上徹底抹去。”
“所有參與盟會的部落,男人,全部處死。”
“女人和孩子,貶爲奴隸,運回幷州挖煤。”
這句話一出,所有跪在地上的草原人,都嚇得魂飛魄散。
他們毫不懷疑,這個男人說得出,就做得到。
“第二條路,”李銳的聲音頓了頓,讓恐懼發酵了一會兒,才繼續說道,“臣服。”
“交出所有主謀,交出所有武器,交出所有戰馬。”
“然後,等待大唐的冊封和整編。”
“從今以後,草原上,再也沒有甚麼大汗。”
“只有,大唐的草原都護府。”
李銳說完,便不再言語,只是靜靜地看着他們。
他把選擇權,交給了他們。
但其實,他們根本沒有選擇。
短暫的死寂之後,一個白髮蒼蒼的部落長老,掙扎着站了起來。
他沒有看李銳,而是看向周圍那些部落的首領。
他用蒼老而沙啞的聲音,說了一句草原上的古老諺語。
“當雄鷹不再飛翔,牧羊犬,就該向新的主人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