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消息,像是一道驚雷,在所有人的腦子裏炸開。
能喝下米湯了?
高燒退了?
這怎麼可能!
昨天還一個個都快斷氣了,今天就能喝米湯了?
那白色的粉末,到底是甚麼神丹妙藥?
短暫的死寂之後,隔離營外,爆發出了一陣驚天動地的歡呼!
緊接着,歡呼聲變成了壓抑不住的哭聲。
這一次,不是因爲悲傷和絕望,而是因爲喜悅,因爲看到了那幾乎不可能出現的希望!
一個個鐵打的漢子,哭得像個孩子。
他們互相擁抱着,用力地捶打着對方的後背,用最直接的方式,宣泄着積壓在心底的情緒。
“活了!弟兄們有救了!”
“嗚嗚嗚……太好了……太好了!”
王鐵山也呆住了,他鬆開孫立民,難以置信地看着重症區的方向。
他嘴脣哆嗦着,想說甚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兩行熱淚順着他飽經風霜的臉頰滾落下來。
他猛地轉身,朝着指揮部的方向,重重地跪了下去,磕了三個響頭。
“統帥!大恩大德!末將和幷州三千弟兄,永世不忘!”
他身後,所有還能站着的幷州守軍,“刷”的一聲,齊齊跪倒在地。
這一跪,是發自肺腑的,是對救命之恩的最高敬意。
這一幕,也被遠處勞改營哨塔上的監工,和一些被押出來幹活的漠北俘虜看得清清楚楚。
他們聽不懂唐軍在歡呼甚麼,但他們能看到那些唐兵臉上那種劫後餘生的狂喜。
“那些唐人瘋了嗎?又哭又笑的。”一個俘虜小聲地問同伴。
“不知道,好像是那些快死的病人都活過來了。”
“活過來了?”
“怎麼可能!”
“中了瘟疫的人,只有燒死一條路,這是長生天的規矩。”一個看起來有些見識的漠北百夫長,滿臉不信。
可是,事實就擺在眼前。
他們親眼看到,昨天還死氣沉沉的隔離營,今天早上開始,不斷有醫護人員端着熱氣騰騰的米粥和湯藥進去。
甚至,他們還看到有幾個能自己走路的輕症病人,被轉移到了觀察區。
這徹底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在草原上,得了這種病的牛羊和人,下場只有一個,就是被部落拋棄或者活活燒死,以免傳染更多的人。
這是千百年來的生存法則。
可這些唐人,不但沒有燒死那些病得快死的同伴,反而還把他們救活了?
那個唐軍的統帥,到底是甚麼人?
他能召喚雷霆和火焰,屠殺數萬大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