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眠。
對於隔離營內外的所有人來說,這都是最煎熬的一夜。
重症區裏,哀嚎和呻吟聲並未停止。
高燒帶來的抽搐,肺部灼燒般的劇痛,依舊在折磨着每一個病人。
夜裏,又有兩個人沒能撐過去,在昏迷中停止了呼吸。
這個消息,讓守在隔離營外的士兵們,心都沉到了谷底。
統帥帶來的“神藥”,難道也沒有用嗎?
王鐵山一夜沒閤眼,就站在柵柵外,像一尊雕像。
他身後的幾個軍官也是一樣,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焦慮。
天色,一點點亮了起來。
當第一縷晨光照在幷州礦區這片滿目瘡痍的土地上時,重症區裏,卻詭異地安靜了下來。
那種撕心裂肺的咳嗽聲,似乎減少了很多。
“怎麼沒動靜了?”
“不會是……”
“不會是都……”
一個士兵不敢再說下去。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這時,重症區的大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孫立民像一陣風似的從裏面衝了出來,他跑得太急,甚至被門檻絆了一下,險些摔倒。
他根本顧不上一身的狼狽,也顧不上花白的頭髮亂得像個鳥窩,臉上帶着一種混雜着震驚、狂喜和不敢置信的複雜神情,朝着臨時指揮部的方向,連滾帶爬地跑去。
“有效!”
“有效了!”
“神了!”
“簡直是神蹟啊!”
他的聲音嘶啞,卻充滿了穿透力,整個礦區的人都聽見了。
“甚麼有效了?”
“孫先生在喊甚麼?”
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鐵山第一個反應過來,他拖着傷臂,一把攔住孫立民,急切地問道:“孫先生!裏面!裏面的弟兄們怎麼樣了?”
孫立民激動得滿臉通紅,他抓住王鐵山的手,語無倫次地大喊道:“活了!”
“活下來了!”
“第一批用藥的重症病人,一共二十八個,除了夜裏沒撐住的那兩個,剩下的二十六個人,有十八個人的高燒開始退了!”
“咳血也明顯減輕了!”
“還有……還有五個人,今天早上已經能自己坐起來,喝下一整碗米湯了!”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