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發又一發155毫米高爆彈,如同死神的重錘,精準而冷酷地砸在商館主樓的結構上。
地面如同地震般劇烈起伏,頭頂上的天花板不斷落下巨大的石塊和三合土碎塊。
支撐大樓的石柱一根根斷裂,整棟建築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易卜拉欣剛摸到密道的開關,頭頂的整個天花板就塌了下來。
“不——!”
他最後的哀嚎被淹沒在震耳欲聾的坍塌聲中。
整棟三層的佛朗機商館主樓,在密集的炮火下,像一個被巨人踩碎的積木城堡,轟然倒塌,變成了一片冒着濃煙和塵土的廢墟。
碼頭上一片死寂。
跪在地上的孫德勝等人,一個個面無人色,抖得像篩糠。
他們看着遠處那片廢墟,再看看那門還在散發着熱氣的猙獰火炮,心裏最後一點僥倖和不甘,也隨着那棟大樓一起,被埋進了土裏。
這個叫李銳的北方人,根本不是人,他是個魔鬼!一個不按常理出牌,一言不合就掀桌子的魔鬼!
李銳放下步話機,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張虎。”
“在!”
“帶人過去,把廢墟給我挖開。我要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還有,那些珠寶和沒燒完的賬本,一頁紙都不能少。”
“是!”張虎一揮手,幾百個早就憋着一肚子火的士兵,端着槍,嗷嗷叫着衝向了廢墟。
半個時辰後,張虎拎着一個血肉模糊的箱子跑了回來。
“統帥!都解決了!這是從那個佛朗機商人屍體旁邊挖出來的,他到死都還抱着呢!”
箱子被打開,裏面是碼放得整整齊齊的各色寶石,在陰暗天色下依舊流光溢彩,璀璨奪目。
趙香雲的眼睛都直了,她顫抖着拿起一顆鴿子蛋大小的寶石,喃喃道:“這……這一箱珠寶,怕是比剛纔收上來的所有金銀加起來都值錢……”
李銳只是掃了一眼,便失去了興趣。
“全部充值。”
“是!”
他的目光越過廢墟,看向北方,眼神變得深邃起來。南方的錢袋子,算是徹底紮緊了。
現在,該考慮北邊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