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風聲,還有車輪碾過凍土的聲音。
十幾輛裝飾豪華的馬車正在雪地上狂奔,車轍壓得很深,顯然車上裝了不少好東西。
這是平州城裏那幾家還沒來得及跑的女真貴族。
趁着神機營在城裏發糧,他們想從北門溜出去,往營州方向跑。
“快點!再快點!”
第一輛馬車裏,完顏阿骨打的一個遠房侄孫,正揮着馬鞭抽打車伕的後背。
他懷裏抱着兩個沉甸甸的匣子,裏面全是這些年搜刮來的金條和東珠。
只要到了營州,有了那邊的駐軍保護,這些錢足夠他下半輩子揮霍。
“主子,前面……前面有人!”
車伕突然勒住繮繩,馬車在雪地上滑行了一段,橫着停了下來。
完顏至雲掀開車簾一看,臉瞬間就綠了。
前面的必經之路上,橫着幾輛樣子古怪的三輪車。
每輛車旁邊都站着三個穿着怪異衣服的士兵。
黑山虎靠在偏三輪的斗子裏,嘴裏叼着根牙籤,手裏把玩着一把繳獲來的金匕首。
看着那些停下的馬車,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跑得挺快啊。”
“要是讓你們帶着錢跑了,大帥不得剝了我的皮?”
完顏至雲也是個狠角色,看前路被堵,從車座底下抽出一把彎刀,大吼一聲:
“衝過去!那是宋人的妖車,撞翻他們!”
後面的幾個家丁護衛也紛紛拔刀,嗷嗷叫着想要拼命。
黑山虎嘆了口氣。
他把牙籤吐掉,抬起手,輕輕揮了一下。
“突突了。”
“噠噠噠噠噠——”
MG42通用機槍那特有的撕布聲,在空曠的雪原上響了起來。
沒有任何懸念。
那些想衝上來的馬車和護衛,就像是被割倒的麥子一樣,齊刷刷地栽倒在雪地裏。
木屑橫飛,血霧瀰漫。
也就是幾息的功夫,世界安靜了。
只剩下那些受驚的馬匹在原地打着響鼻。
黑山虎從車斗裏跳下來,走到那輛最豪華的馬車前。
完顏至雲已經成了篩子,懷裏那個匣子摔開了,金條散了一地。
“嘖嘖,真是有錢。”
黑山虎撿起一根金條,在袖口上擦了擦血跡,放在嘴裏咬了一口。
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