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下臺階,走到周通判面前。
一口煙霧噴在老頭那張正氣凜然的臉上。
“官家?”
“朝廷?”
李銳伸出手,啪啪拍了拍老頭的臉頰。
力道不大,但侮辱性極強。
“金人破城的時候,朝廷在哪?”
“百姓被當兩腳羊宰的時候,官家在哪?”
“完顏宗弼騎在你們頭上拉屎的時候,你的法度在哪?”
周通判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嘴脣哆嗦着:“你……你這是大逆不道!”
“這燕京城,是老子一槍一炮打下來的!”
李銳猛地收起笑容,眼神冷得像冰。
“這就是老子的戰利品!”
“我想怎麼分,就怎麼分!”
“想摘桃子?”
李銳指了指不遠處那個掛着劉大戶腦袋的旗杆。
“那也得看看脖子夠不夠硬。”
周通判看着那顆隨風晃盪的人頭,身子晃了晃,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看懂了李銳的眼神。
那不是嚇唬他。
這人是真的敢殺官,甚至敢殺……
“這天下……要亂了啊……”周通判喃喃自語。
李銳沒再理他。
這種前朝的遺老,腦子早就僵死了。
留着他,就是爲了給汴梁那位趙官家帶個信。
“張虎!”
“到!”
“那個姓周的別殺了。”
李銳轉過身,看着那座漸漸熱鬧起來的城市。
“給他一匹馬,讓他回汴梁。”
“告訴趙桓。”
“燕京我打下來了。”
“東西我帶走了。”
“這座城,我先替他守着。”
“但他要是敢派甚麼阿貓阿狗來指手畫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