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狼的手指有節奏地扣動着。
每一聲槍響,城頭必有一人倒下。
不是那些躲在女牆後面的弓箭手,他只打那些站在明處、手裏拿着刀準備殺人的劊子手。
這是一場表演。
原本以高射速聞名、用來製造金屬風暴的MG34,在這個獨眼少年的手裏,變成了一把索命的判官筆。
這就是天賦。
一種只有在屍山血海裏爬出來、像狼一樣從不浪費任何一次捕獵機會的天賦。
七發子彈。
七個劊子手。
城樓上,再也沒人敢站直了身子。
“漂亮。”
李銳笑了,笑得有點嗜血。
他猛地一揮手,指着弘州城那扇緊閉的木質包鐵城門……旁邊的夯土城牆。
“所有人聽令!”
“不用管那個破門!也不用管下面的人!”
李銳的聲音裏透着一股子瘋狂的工業暴力美學:
“給老子掛低速擋!油門踩死!對着那堵土牆,撞過去!!”
張虎一愣:“將軍,那是牆啊!不是紙糊的!”
“那就是紙糊的!”李銳暴喝,“只要馬力夠大,泰山老子也能給你推平了!動手!”
轟隆隆——!!!
五十輛半履帶裝甲車的引擎同時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
蒲察胡盞躲在垛口後面,驚恐地探出頭。
他原以爲宋軍會衝擊城門,或者會因爲投鼠忌器而撤退。
但他萬萬沒想到,這羣瘋子竟然調轉了車頭。
並沒有衝向人羣密集的城門,而是像一羣發狂的公牛,衝向了城門右側那段因爲年久失修、略顯斑駁的夯土牆段!
那是物理規則的碾壓。
強悍的越野性能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寬大的履帶捲起漫天泥雪,以前所未有的抓地力,推着數噸重的鋼鐵車身,無視了地形,無視了城門外的壕溝與鹿角木障。
既然門前有人,那就把牆拆了!
“轟!!”
第一輛車狠狠撞上了土牆。
看似堅不可摧的夯土層,在數噸鋼鐵和幾百馬力的動能衝擊下,劇烈顫抖。
緊接着是第二輛、第三輛……
十幾輛裝甲車排成一列縱隊,對着同一個點,發動了連續的撞擊和機關炮轟射。
“嘩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