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式坦克在前面開路,硬生生在三萬人的亂軍中蹚出了一條血衚衕。
李銳站在吉普車旁邊,看着坦克碾壓的軌跡。
“張虎,跟上去。清場。”
“兄弟們!幹活了!”張虎大吼一聲。
兩輛卡車同時啓動,跟在坦克後面衝了出去。
卡車車頂上,四挺馬克沁重機槍已經蓄勢待發,黃澄澄的彈鏈掛在供彈口上。
“打!”張虎一聲令下。
噠噠噠噠噠噠!
四挺馬克沁同時開火,水冷槍管噴出半米長的火舌,在黑夜裏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火網。
密集的子彈像颳風一樣掃過西夏人的陣型。
那些剛剛躲過坦克碾壓,正準備爬起來逃跑的西夏兵,瞬間被彈雨覆蓋。
馬克沁的殺傷力在冷兵器時代是降維打擊。子彈打在人身上,直接就是一個大窟窿。打在胳膊上,胳膊直接斷掉。
成排成排的西夏兵像被割掉的麥子一樣倒下。
血霧在車燈的照射下,紅得刺眼。
“痛快!太他孃的痛快了!”一個老兵扣着扳機,死死壓住跳動的槍身。彈殼像瀑布一樣掉在車廂板上,發出清脆的叮噹聲。
西夏兵完全被打懵了。
他們引以爲傲的鐵甲,在馬克沁面前連紙都不如。他們手裏的弓箭,根本射不到卡車上,就算射到了,也被車廂板擋住。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散開!快散開跑!”幾個殘存的低級軍官拼命喊叫。
但人實在太多了,擠在一起根本跑不動。
張虎站在車廂裏,端着九八式步槍,專門盯着那些想組織反抗的軍官打。
砰!
一槍爆頭。一個正在揮舞腰刀的西夏百夫長直接仰面栽倒,半個腦袋都沒了。
砰!
又是一槍。一個想拉弓射箭的弓箭手被穿透了胸膛。
“統帥說了,一個不留!都給老子瞄準了打!”張虎拉動槍栓,滾燙的彈殼彈出來,落進靴子裏,燙得他一哆嗦,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坦克在前面碾,機槍在後面掃。
整個小圓圈截擊陣地,變成了名副其實的絞肉機。
戈壁灘上的沙子被鮮血浸透,變成了暗紅色的泥漿。空氣裏的血腥味濃得讓人作嘔,連風沙都吹不散。
有西夏兵受不了這種恐懼,直接跪在地上,把兵器扔得老遠,拼命磕頭。
“投降!我們投降!別殺了!”
馬克沁的槍聲根本沒有停。
子彈無情地掃過那些跪在地上的人,把他們打成了一堆爛肉。
李銳坐在吉普車裏,周姓老兵開着車,慢慢跟在卡車後面。
李銳冷冷地看着窗外的屠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