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發炮彈到了。
直接落在了衛慕山喜的帥旗旁邊。
這一下炸得更準,舉旗的旗手連個全屍都沒留下,直接氣化了。那面代表着右廂軍指揮中樞的大旗被炸成了布條,在火光中燒成了灰。
衛慕山喜剛爬起來,就感覺胸口一涼。一塊拳頭大的彈片直接切開了他的皮甲,把他半個身子削了下去。
他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倒在血泊裏咽了氣。
緊接着,第三發、第四發、第五發、第六發。
楊班長打出了這輩子最快的射速。炮管熱得發燙。退出來的銅彈殼掉在沙地上冒着白煙。
六發105毫米高爆彈,精準地覆蓋了那片淺坑。
爆炸的火光一次次亮起。泥土、碎石、人體組織被炸得滿天飛。
整個西夏右廂軍的中軍指揮部,在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裏,被徹底抹除。
幾百個高級將官和親兵,連一個活口都沒留下。只剩下一個巨大的彈坑,裏面全是燒焦的爛肉。
遠處的西夏散兵全停下了腳步。
他們呆呆地看着後面爆炸的火光,腦子裏一片空白。
“大帥……大帥沒了……”
不知道誰先喊了一句,整個右廂軍徹底炸鍋了。
李銳站在炮位旁邊,看着南邊的火光。
六發炮彈打完,炮管還在冒煙。
“楊班長,幹得漂亮。”李銳拍了拍楊班長的肩膀。
楊班長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李銳轉頭看向張虎和黑山虎。
“指揮打掉了。剩下的,全是沒頭的蒼蠅。”
李銳拔出腰間的勃朗寧手槍,拉套筒上膛。
“開燈,絞肉。”
西夏國都,興慶府。
皇宮深處的一間密室裏,燈火通明。
西夏皇帝李乾順站在幾個巨大的紅木箱子前面。箱蓋全開着,裏面整整齊齊碼放着銀錠和金條。火光照在這些貴金屬上,晃得人眼暈。
這是西夏國庫裏最後的一點家底,是幾代人從大宋那邊搶來、摳出來的。
李乾順臉色鐵青。他手裏捏着一份前線送來的密報。
密報上說,橫山大營缺糧,右廂軍也在要糧。三十萬大軍每天消耗的糧食是個天文數字。五原倉的存糧已經快見底了。
“陛下,這些金銀真的要動嗎?”旁邊的老太監小心翼翼地問。
李乾順咬着牙,把密報砸在地上。
“不動能怎麼辦!前線十幾萬人張着嘴要喫飯!沒糧,他們就會譁變!”
他指着那些箱子。
“派人去大唐的邊境,找那些要錢不要命的走私商。用兩倍,不,三倍的價格買糧!只要能把糧食運到五原倉,這些金銀全給他們!”
李乾順喘着粗氣。他不知道,他心心念念想用來買糧的金銀,早就被李銳當成了系統升級的積分。他更不知道,他寄予厚望的右廂軍,現在已經變成了戈壁灘上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