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戰隊也沒能倖免。
那幾個提着大刀砍自己人的皮甲兵被彈幕掃到之後,刀都飛了出去,人像木樁子一樣栽倒在地。
十秒鐘。
張虎在心裏數着。
十秒鐘之後,衝鋒的三千宋軍已經倒了一半。
剩下的人徹底崩了。
他們扔掉刀槍,轉身往城門方向拼命跑。
有人跑着跑着被屍體絆倒,在血泊裏滾了一身紅,爬起來繼續跑,跑幾步又被別人撞倒。
潰兵們哭喊着湧向大名府的城門洞。
城門樓上,杜充趴在斷牆後面,看着城下那副人間地獄的景象,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他身邊的副將扯着嗓子喊。
“大人!潰兵要回城了!開不開門讓他們進來!”
杜充的嘴脣哆嗦了半天。
他看了看城外那五輛巨大的鐵車,又看了看那些哭着朝城門跑來的潰兵。
“關門。”
副將愣了。
“大人?”
“關城門!”
杜充的聲音尖得變了形。
“把門關死!一個都不許放進來!”
巨大的包鐵城門在絞盤的嘎吱聲中緩緩合攏。
幾百個跑在最前面的潰兵已經跑到城門洞了,伸出手就要扒門板。
城門在他們眼前砰地關死了。
鐵閂從裏面插上的聲音,比外面的槍聲還刺耳。
幾百個宋軍被關在了城外。
他們拼命拍打着包鐵的大門,有人用拳頭砸,有人用腦袋撞,有人哭着跪在門前磕頭。
“開門!大人開門!我們是自己人!”
城牆上沒有人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