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槍手趴在槍尾後面,瞄準了城門方向。
三千宋軍越跑越近。
李銳能看到他們的臉了。
大多數人的表情不是憤怒,是恐懼。
有些人手裏的刀都拿反了。
有些人根本沒穿鞋,光着腳在雪地裏跑,腳印裏留下血痕。
後面有一隊穿着皮甲的督戰隊,提着大刀跟在宋軍後面,誰跑得慢就劈一刀。
有個瘦小的宋軍兵跑着跑着摔倒了,督戰隊一刀砍在他的後腦勺上,人趴在雪地裏抽搐了兩下就不動了。
“媽的。”
張虎蹲在機槍旁邊,看着那些被驅趕着衝鋒的宋軍,罵了一句。
“這幫人就是被趕出來送死的。”
李銳走到張虎旁邊。
“等他們進兩百步的距離。”
“將軍,這些人根本沒有戰鬥力,放近了打不是浪費子彈嗎?”
“兩百步以內打,一輪就能結束。”
李銳看着那羣越來越近的宋軍。
“拉遠了打,他們跑得散,反而要追着掃。”
張虎想了想,點了下頭。
兩百步。
一百五十步。
一百步。
前排的宋軍已經能看清步兵連陣列裏那些黑洞洞的槍口了。
有人開始遲疑,腳步慢了下來。
後面的督戰隊又開始砍人了。
“跑!往前衝!誰敢退後一步格殺勿論!”
宋軍被逼得發出淒厲的喊殺聲,舉着生鏽的刀槍繼續往前衝。
李銳抬起右手。
十個機槍手同時扣住了扳機。
他的手落了下去。
十挺馬克沁重機槍同時開火。
密集的彈幕像一把無形的巨鐮,從兩側交叉着貼地掃過去。
子彈打進人體的聲音很悶,像用棒子捶被子。
前排的宋軍整排整排地倒下去,就像被割的麥子。
有人被打斷了腿,倒在雪地裏翻滾哀嚎。
有人的胸口被打穿了好幾個洞,血從洞裏噴出來,在雪地上畫出觸目的扇形。